第128章 锦绣生病
  老管家将人带到凉亭边,十分识趣地退下了。
  院子里的腊梅花带着点点映红,一阵风飘过,天空飘下几朵雪花。
  下雪了。
  慕司卿看着宁愿站在凉亭外面让雪花飘在头顶的人,出声道:“人都来了,还怕被我吃了?进来。”
  唐婉月倔强地站在原地,仰着脑袋,道:“我的玉佩呢?”
  “这儿。”慕司卿不知从哪里将玉佩掏了出来,拿在手里摇晃了下,“你进来我就给你。”
  唐婉月这才抬起脚步,迈上台阶,一步步朝着慕司卿的方向走来。
  在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将手伸到慕司卿的跟前,道:“把玉佩还给我。”
  “要你跟我说一声谢谢这么难吗?”慕司卿眉头微微蹙起。
  “这本来就是我的玉佩。”即便之前他将玉佩放在那尊财神爷里送到她身边来,可是他上午的那个吻已经让唐婉月对他仅有的好感消耗殆尽了。
  以前她还以为这人真的心善,没想到也只是为了做好事让女人对他心存感激,然后再谋取报答之恩。
  他这样有目的地帮助人,比那些登徒浪子更让人不齿。
  “给你。”慕司卿往前走了两步,将玉佩放到她的手心里,看到她头顶的雪花,伸手想要将雪花拂去,只是手往上抬了几分,面前的人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手。
  唐婉月警惕地看着慕司卿道:“还有那两百一十五两银子。”
  慕司卿轻笑出声,不顾唐婉月的警惕,伸手将她头顶的雪花拂去,道:“你看我像会欠你银子的人?”
  “外人都传慕王府穷得很。”唐婉月直言。
  慕司卿愣了一下,想到最近唐婉月跟席容走得亲近,难道她还是个小财迷?
  想着最近知道她开铺子的事情,还想将整个北市都买下来,这动作可不像是只开一间小铺子的打算,有那么点想要垄断京城的布庄生意的意思。
  “慕王府再穷也不会欠你这点银两,不过,你这玉佩是谁给你的?”慕司卿看着唐婉月的手紧紧地攥着玉佩,问道。
  这块玉佩颜色纯净,雕刻技术也是上层,不像是一般人家的玉佩,而且上面还刻了个“林”字。京城可没有哪家有头有脸的人家是姓林的。
  “关你何事?”唐婉月迅速地将玉佩揣入胸前往里塞了塞。“你快点把银两还给我,我就走了。”
  慕司卿走到石凳前,坐了下来,伸手指了指自己泛红的脸颊道:“我给你送了玉佩,要你一声谢谢要不到,这脸上还被你扇了一巴掌,一声对不起也不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唐婉月又激动起来,声音不由地加大:“这是你自找的!”
  原来是上午,他亲吻她,让她生气了。
  慕司卿看着怒气冲冲的唐婉月,两腮气鼓鼓的,这么看着还挺可爱的。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过来坐着陪我喝杯茶,我就把钱给你。”
  唐婉月警惕地看着慕司卿,随后将视线转向他对面的位置,中间隔了圆桌,距离还算远。
  她抬脚走了过去,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便直接端了起来,要往嘴里送。
  这壶茶水是慕司卿让人刚换的滚烫的热茶。
  慕司卿看着急匆匆要喝茶的人,立马站了起来,伸手将她往嘴边送的茶杯拦了下来。
  动作迅速,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溅在慕司卿的手背上。
  “嘶——”
  滚烫的热水洒在皮肤上,迅速烫出两个水泡。
  唐婉月看着洒出来的水上冒着热气,抬头看到那只烫出水泡的手,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知道茶水是刚烧好的热水吗?这么急着喝。”慕司卿声音里带着温怒。
  唐婉月抿着唇,不说话,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司卿手上的两个水泡。
  她刚才只想着快点喝完茶,拿完银子走人。
  这水刚才要是被她灌进了嘴里,她现在肯定是满嘴水泡了。
  只是,慕司卿这人她真的是捉摸不透。
  上午的事情,现在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刻钟之后,唐婉月拿着烫伤膏给慕司卿手上上药,双眼直盯着伤口,动作轻缓地给他上药。
  以往受了伤,慕司卿都是自己给自己上药的。
  他看着唐婉月的模样,脑海里闪过江澜给顾乘风上药时的模样,当时顾乘风的感觉应该跟他现在很相似吧!
  唐婉月上好药,一抬头,便对上慕司卿赤裸裸的眼神,她不自然地挪开视线,道:“你手刚烫出水泡,别不小心将水泡弄破了,会很疼的。”
  “唐婉月。”慕司卿喊她的名字。
  “嗯。”她应了一声。
  慕司卿继续道:“你之前喜欢我,还作数吗?”
  唐婉月将药膏盖好,人愣住了。
  从慕王府出来,唐婉月手里多了一把雨伞,兜里揣着两张百两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
  慕司卿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他喜欢的不是锦绣吗?刚才为何要跟她说这样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那么上午的事情便能解释了。
  可……
  唐婉月想到锦绣撞见她们两亲密时的神情,一颗心像被人紧紧地攥着。
  摇了摇脑袋,她将脑海里的想法甩开。
  她可是亲耳听到慕司卿对锦绣有意思的,而且她做的那场梦,她们也会在一起。
  慕司卿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唐婉月快步走上马车,将雨伞收了起来。
  马车缓缓驶动,轱辘轱辘的车轮声音将唐婉月脑海里的思绪都打乱了。
  从慕王府回来,唐婉月就有些神不守舍,直到锦绣从夏如菇那边回来。
  “婉月,我生病了。”这是锦绣回来见到唐婉月说的第一句话。
  她脸色惨白,跟出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好像生了一场即将要死的大病。
  “怎么了?”唐婉月伸手摸了摸锦绣的额头,额头冰凉,也不像是发烧了。
  “夏大夫说我生病了,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锦绣双眼神色微暗。
  “什么病?”看着锦绣的神色,这病好像不简单。
  锦绣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最近太过于操劳了,睡眠不足,膳食也用得少,需要静静心,调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