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毕竟谁也不敢说,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完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
  人的能力固然很重要,但在特定的情况下,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从这个叫埃尔维拉的能飞快的站稳脚跟就能看得出来。用到这样一个人身上的词语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帮助”,“投资”可能会更加的贴切。
  互利共赢的事儿,完全不足以成为埃尔维拉的黑料。无论外界如何叫嚣,真正接触到她的人其实并不会在意。
  他们看中的,只有埃尔维拉身上的价值。
  光芒的背后,总有无数的艰辛与黑暗,这个铁律没有人能够逃脱,白苋当然也不例外。
  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她十分随意的舀了一口奶油汤。
  对面坐着的阿克塞尔见状,他先是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接着才慢悠悠的开口:“又有媒体胡乱报导了?”
  “嗯哼。”白苋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阿克塞尔挑眉,“这次又是骂你什么?”
  一年半的时间过去,随着家族地位的水涨船高,阿克塞尔对待白苋的态度,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排斥了。
  面对这样一个头脑清醒的合作者,他现在并会不吝啬一点小小的帮助。
  虽然在这段时间里,阿克塞尔整个家底和人脉几乎被白苋掏空。但从效果来看,他做的这一切,还是相当值得的。
  除了有些时候,阿克塞尔会觉得自己仿佛仅仅是一个为白苋奋力争夺各种资源的经纪人以外,其他都还不错。
  至于在两人交流中处于被动地位……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阿克塞尔选择性的无视。
  没办法,谁让他就算是在意也没什么用,该卖劳力还是要卖劳力。久而久之,阿克塞尔就只能催眠自己忽略它了。
  “要不要人解决一下?”迟疑片刻,阿克塞尔问。
  “不用。”白苋摆手,“嘴长在那些媒体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堵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完全没什么必要。况且,她早已经习惯了。
  “ok.”阿克塞尔见状也不勉强,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发问,“对了,我看你最近总是出去,是有什么事情要忙么?”
  因为对之前绑架事件的记忆太过深刻,在这种关键时候,阿克塞尔完全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出于安全考虑,他早早就让人把白苋的东西搬到了自己家。
  一栋五六百平的别墅,两人一人住一层,同处一个屋檐下,如果不是刻意去找,他们有的时候甚至连面都见不到,所以白苋当初并没有反对。
  “是有点事。”白苋很坦诚,不过她并没有告诉阿克塞尔具体内容。可能是因为心情起伏有点大,白苋不自觉的露出隐秘的笑意。
  这一年半里,面前的女人真的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她的性格就是冷冷淡淡的,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阿克塞尔愣住,因为吞咽不及时,他被奶油汤呛了一下。
  “咳咳咳……”飞快的掩唇,阿克塞尔脸颊有些憋红。
  完全没有把这点小状况放在心上,吃过午饭,在阿克塞尔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白苋施施然换上高跟鞋、戴着大墨镜,然后提着包出门了。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目光一直但她关上玄关门才消失,不过就算是白苋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咚”的一声闷响之后,阿克塞尔回神。
  自始至终,白苋都在防备自己。每一天,每一个照面,每一秒钟。
  甚至于,她从来不屑于掩饰这种警惕。
  看着空空荡荡的餐桌,不知道为什么,阿克塞尔突然觉得意兴阑珊起来。
  “收了吧。”对女佣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丢下手中的刀叉,阿克塞尔起身走向客厅,然后他像只大猫一样窝在沙发上,一边听原声电影,一边摆弄手机。
  没过一会儿,阿克塞尔身上的绸料睡衣就被压的满是褶皱。
  另一边。
  白苋从车库里面开出一辆安全性比较好的跑车,这边她刚出别墅区大门,没多大一会儿身后就跟上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
  将车窗摇下,白苋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给对方。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警惕,奔驰商务同样打开车窗。很快,里面的人全部露出真容。
  “是你们啊。”白苋失笑。
  自从绑架事件结束之后,克罗德他们很快就消失了,半个多月过去,两人才重新出现。那个时候,白苋刚好和阿克塞尔谈好了条件。
  金钱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并且以后肯定少不了。看得出来,克罗德他们非常的迷茫,骤然失去了目标,又没有什么大仇可报,妹妹的遗体也从医院的停尸房里找到了,两人实在是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没有过多的犹豫,白苋丰厚的薪酬把这两个亲自来道谢的前绑匪给留下了。
  因为之前的情分,作为新上任的保镖,克罗德和尼诺只拿白苋的工资,当然也只听她一个人的命令。虽然只是件小事,但阿克塞尔知道之后还是郁闷不已,他最后一条控制白苋的路子也被堵死了
  非但如此,克罗德和尼诺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又帮白苋应聘了其他四个人。到现在为止,专属保镖团队的六个人,终于算是聚齐了。
  “你们什么时候换的新车?”白苋挑眉。
  “前几天吧。”因为队长克罗德在开车,所以回答的是尼诺。
  “之前那一辆被媒体给发现了。”
  要知道,现在几乎认得埃尔维拉的人都对她的真实身份很感兴趣。但白苋本人又太过神秘,几乎从来没有公开露过脸,所以媒体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这些当保镖的身上。
  为了避免麻烦,克罗德他们可以说是非常的小心。正是因为这样,白苋才能自由的出现在各种线下场合。
  “谢了。”确定商务奔驰的安全之后,白苋这才放下了心。将车窗合上,她驾车驶向自己的目的地。
  抱着头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尼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他面上满是哀怨,“早知道她以后会是我们的老板,当初我就应该对她客气点。”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报复的那么惨。
  “白这也太小心眼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记仇。”
  “知足吧。”再怎么说,他们两个当初也是货真价实的绑架犯。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现在早就被杀掉了。
  克罗德轻笑,“她没有把我们送到监狱里已经相当宽容了。”
  这倒也是。
  想起时不时就收到扣工资的威胁,尼诺哀嚎出声,“我真的好想换新硬盘新设备……你们说,我该怎么才能讨好白?”
  剩下的四个保镖早弄清楚了队长他们和boss的恩怨,对于尼诺的渴求,他们表示爱莫能助。
  大约半个小时后,把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戴上墨镜,确保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之后,白苋就搭乘电梯来到了商场一楼。
  如果说这一年半里有什么变化的话,除了阿克塞尔的地位,还有就是她结交了一个新朋友——设计大师珍妮弗。
  同样,她也是当初莉莉·默尼耶最好的朋友。
  说来也是缘分,自从一年半以前那封求证的邮件,两人又陆陆续续的联系了几次,接着慢慢发展,才有了现在的关系。
  原本珍妮弗只是不忍心看着又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折在默尼耶家族的手上,所以才忍不住好心提醒两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白苋和莉莉并不一样。
  白苋有无尽的野望,还有非达到不可的目标,以及利落的手腕和果决的性格。莉莉……她的心太软,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可能是上帝注定的安排。
  如果一开始两人熟识是因为各自的私心,那么后来的亲近就是因为相互欣赏了。
  同样是服装设计师,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她们难免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情绪。
  克罗德六人假装路人分布在四周,免得再给默尼耶家的老大和老大可趁之机,白苋则随意的看了看时间。
  大概五六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裤,上面是蓝色条纹衬衫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同样戴着巨大的墨镜,一米七七的身高让她即使站在人群里也相当的显眼。
  和白苋不一样,珍妮弗一直都以真容活跃在媒体的镜头下面,再加上……她是这个商场背后的股东,所以在珍妮弗走进来的时候,就有许多道目光都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来这里买奢侈品的都不是一般人,好多明星也混杂其中,所以珍妮弗的到来倒也没有引起围观。
  见对方并没有发现人群之中的自己,白苋只得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hi.”
  “谁……”珍妮弗猛的回头,在看到白苋之后,她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歉意,“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几分钟而已,白苋不会计较这个。
  “你真是太贴心了,白。”满是感慨的给了自己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在白苋即将窒息的前一秒,珍妮弗终于拉着她往扶梯那边走去。
  “我名下的品牌店面刚上了新品,是我工作室两个学生的作品,我觉得挺不错,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件。”
  想了想,珍妮弗爽快的说:“免费的。”
  “好。”白苋并没有拒绝。
  珍妮弗见她还是这样万事都不放在心上,于是不由自主的劝道:“你难道就没点危机感么?”
  “什么危机?”白苋一时间没有听出其中的含义。
  过了两秒钟,她才恍然,“如果是阿克塞尔的话,目前来说是没什么办法的,我只能跟他死磕到底。”
  这船既然上了,那么谁都别想轻易下来。
  起码现在是不行。
  “默尼耶一家真是……”似乎是想破口大骂,但终究,珍妮弗还是忍住了,“不管现在怎么样,你还是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白苋现在的处境看起来非常的美好,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老默尼耶高兴的基础上。
  如果哪一天老默尼耶翻脸了,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毕竟老默尼耶可不是个长情的人,他的情绪变化很快,简直就是翻脸无情的典范。
  然而不知道内情的人还在说他专一,每当看到这种言论,珍妮弗就忍不住发笑。
  这些人可真是天真,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无论男女,对方势必守心如一,中间哪儿还能容得下第三者?
  不过要说老默尼耶不爱自己的妻子,那也不对,他的心里确实有莉莉这个人,并且也称得上是唯一。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矛盾,但实际上,不过只是爱的不够深而已。
  “其实你也可以像我一样,自己单独开个工作室。”想到这里,珍妮弗由衷的建议。
  “阿克塞尔不会允许的。”白苋轻叹,“他不会允许我分心。”
  听出其中的强硬,沉默了一瞬,珍妮弗也有些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说点开心的比较好。”白苋见状,随口就转移了话题,“前段时间确实有两个年轻人找到了我,想要给我做助手。”
  果不其然,珍妮弗很快就又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年轻人,天赋怎么样?”
  “哪个学校毕业的?”
  等等……
  “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吧?”